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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，我攥着擦样品墙的麂皮布，蹲在靠墙的样品架前，拧开那盏卡壳三天的暖黄射灯——师傅前晚特意嘱咐，别碰核心接线，只擦灯壳边缘的浮尘。指尖蹭过灯壳上的浅棕木纹，能摸到上周补的细微封边，是前序项目剩的料，师傅总说“别浪费半分可利用的细节”。
九点整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是老陈，身后跟着个攥着洗得发白帆布包的姑娘——老陈是我们的老客户，三年前他的店改头换面后生意稳了，后来介绍了好几个朋友来。今天的对稿是姑娘的新商业空间方案，我跟着师傅端着比色卡进去，姑娘指着墙面砖纹的小样说“要像吉林市江边老码头的青石板，摸起来有糙感但不硌手”，师傅没直接应，只掏出随身的小本子，画了个简化的砖纹线条，标注“江边老砖肌理”几个字——我知道，他又要去翻本地老建筑的砖料档案了。
中午我在车间盯打样，师傅抱着一摞比色卡进来，说“代采的料到了，去核对下”——我们的200多位设计师全坐班，从画稿到盯样，没人转包，每个环节都有专人守着。代采的料是本地定制的仿青石板砖，我蹲在地上铺砖样，和姑娘要的肌理卡比对，指尖蹭过砖面的磨砂纹，和江边老码头的青石板触感几乎一致。师傅还特意让代采的人留了两块，说“怕后期补料找不着同款”，而且我们和代采的约定是，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绝不拖客户的账期。
傍晚的风裹着吉林市的江风，姑娘来取样品，老陈也跟着来，姑娘摸着砖样笑说“就是这个味儿，比我之前找的别家的靠谱”，老陈拍着师傅的肩膀说“我就说找你们准没错，你看这姑娘，刚开的店就认准你们”——我后来才知道，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的，占了快三分之一。
七点半，办公室只剩我和师傅，我把样品墙的射灯关掉，师傅锁门时摸了摸我攥着麂皮布的手，说“今天的砖样记下来，下次找吉林市的老砖厂要料”。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，我们踩着脚边的声控灯往上走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我眼看着这些年，我们没搞过花里胡哨的噱头，就守着每个细节，从样品到打样，再到老客户带新客户的热乎劲儿，都是实打实的。